今天晚餐为您准备的是丧心病狂

[鹤一期] 冲上云霄

标题写完自己都笑了系列,憋打我

第一次写现paro,是圆自己想看空少鹤总的梦想

有点关于航空公司及机场职务的内容,并无考据,要是有专业的空乘小姐姐看见会不会好尴尬?

说实话我自己都没见过男机场播音员……

先现实后回忆



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即使不睁开眼睛也知道有人在与阳光争抢第一眼被看到的位置。

一期一振刚转醒,意志力薄弱,没忍住嗤笑出声。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突发奇想还是眼前逆着光都闪闪发亮的人。
下一秒他又突然屏住呼吸,像在捉迷藏时不愿意被发现的孩子。眼睛眨也不眨——这样难得的景色,他可不想被自己打断了——

稍长的尾发或柔顺地搭在肩上或乖巧地垂在背后,翘起的额发被别到耳后,几乎藏在白皙的皮肤里。洁白的衬衫勾勒出振翅的蝴蝶一般的肩胛骨,自肩膀到腰际,逐渐收窄,没入束紧的皮带。

 

真瘦啊,但是却很有力……

 

等等,我在想什么!?

 

一期用被子蒙住脑袋,冷静了一会儿才重新观察起来。

 

他大概是在打领带,一期看着他别扭的姿势想,那是他最不拿手的部分。那双能做出美味佳肴,带给人无数惊喜,纤细白皙的双手,第一次在一期一振面前把玩领带的时候,一期一振说出了对方的口头禅"真是吓到我了,您不会打领带吗?"

"嘛,之前都是到机场叫同事帮忙,今天来不及了。"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彼时只披着一件衬衣的一期一振,满意地看到比前一天晚上更令人羞赧的微红侧脸。

从此以后,借着学习之名,鹤丸国永在每一个能与一期一振共同醒来的早上都会请教打领带的方法。

 

尽管不知道什么原因,至今好像也没学会。对此当事人的解释是,小时候被表哥逼着穿和服所以对西装一窍不通。

 

但为了显示自己学习的诚意,鹤丸偶尔也会自己尝试,比如今天。

 

“您成功了吗?”

 

眼前人动作一顿,放弃似的举起双手。

 

“哎呀唉呀,真是大意了,打领带太认真都没发现你醒了。”鹤丸挂着无奈的笑容转过身,“如你所见,一期一振先生,今天恐怕又得麻烦你为夫人正装了。”

 

“您在说什么傻话?”一期一振伸出手示意他弯腰,微蹙着眉头,嘴角却是不自觉地上扬。

 

“哦哦,是吗?那么,夫人愿意为我更衣吗?”鹤丸得寸进尺地吻了吻对方因为专注着打领带而抿起的嘴唇。

 

“今天您什么时候上班?”对这些挑衅行为司空见惯的一期一振很正直地一边打领带一边问道。

 

“啊,十一点半,飞英国,和老头子。”鹤丸低头注视着那双手。所以自己才会一直学不会打领带啊。

 

“噗,每次不得不都觉得您和三日月前辈关系很好呢。”抻平领带上被鹤丸蹂躏出的褶皱,一期一振又顺手摸了下鹤丸的小腹。

 

“哎,今天的一期一振有点主动啊,这是想干嘛,再往下点我们都不用去上班咯。”

 

见鹤丸作势松开刚打好的领带,倾身压过来,一期一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暴露的心思有多大的歧义,很无力地找了个“领带刚打好”的理由拒绝了。

 

鹤丸虽然有玩心也明轻重,哈哈两声后直起身体,去拿制服外套,一期见状也起身换衣服,却听见鹤丸背着他说道,“还有,我不介意你吃醋哦。”

 

乍暖还寒的初春清晨在爱人的低语中柔柔软软地过去了。

 

“乘坐xxx号航班的旅客,您乘坐的航班已经开始检票,请尽快前往1号登机口登机,谢谢。再重复一遍,……”上午十一点,一期一振放下耳机,把工作交给同事歌仙兼定,被加州清光和笑面青江拉着去了咖啡厅,在他们常坐的地方落座。

 

“来,辛苦了,一期哥。”加州清光递给一期一杯咖啡。清光不是一期一振的弟弟,但因为常常帮一期的弟弟乱藤四郎代购化妆品,就随乱叫一期一振哥哥。

 

“谢谢。”一期一振不算太疲惫,再加上心里有事,眼睛一直往一个方向瞟。

 

一边的青江感觉到了一期一振的敷衍,止住抱怨工作的话头一转,拍了拍一期一振的肩膀,“一期一振,看什么呢,有帅哥吗?”

 

“啊?”一期一振先是不知道青江在说什么,回味过来又有点莫名心虚,像个受惊的兔子抖了一下。

 

“哎青江,就你污秽,回京都叫你哥帮你洗洗脑子。”清光没好气地把青江的罐装可乐推过去,又对着一期说,“一期哥,你别理青江说的……”

 

“呵,这有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你说是吧,一期一振?”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洞察和调侃。

 

“我……”

原本平静的机场突然骚动起来,先是一个女孩小声的惊呼,随后更多的目光集聚到过道上,包括一期一振三人。

 

“啊,就是他们,前段时间ins上很火的……”

“我也想坐他们的航班……”

“居然见到真人了,真的好帅啊……”

 

……

 

“哦——这还真巧呢。”笑面青江笑着拉开拉环,顺着一期一振定格的目光不出所料地看见了即使穿着全黑制服还是光芒夺目的鹤丸国永。

 

“诶?什么?谁啊?”

 

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并排走在队伍前面,后面有髭切和江雪。鹤丸一手把帽子扣在胸前,一手拖着小行李箱,微微侧头向身旁的三日月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食指不由自主地翘着比划着,即使听不见他的声音,一期一振也知道他的眼睛里饱含笑意。

 

不到十个人的空乘队伍路过,引来许多人偷拍,一期一振一直目送着鹤丸国永走进登机口,才慢慢收回目光。他向着吧台的照明灯伸出手,看着光线溢出指缝,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反复数着自己的指节,每次到无名指都会不自觉地停顿。

 

“一期哥?”

“嗯?”

“咖啡没喝呢,不好喝?”

“可能少了点什么吧?”青江突然插了一句。

“少了什么?”

 

对啊,鹤丸的手上少了点什么。

 

鹤丸国永第一次单方面遇见一期一振,是在机场的咖啡厅。彼时正值深夜,自己被强行叫来顶班,原因是同事莺丸的弟弟大包平在不知道多少年过后总算是从美国回来了。

 

咖啡厅里除了吧台上三个人,连老板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之所以特别关注到一期一振,不只是因为他那一头罕见的水色头发,还有在身边两人——一个抱着瓶子流口水,一个下巴抵在易拉罐上都能睡着,的陪衬下,依旧腰背挺拔,优雅地端着一杯咖啡的形象实在是一股清流。如果忽略眼底浓重的青影和马上就要阖上的双眼,这样的机场人员业余形象可以说很完美了。

 

只是路过的鹤丸,目光流转,不禁联想到自己此时的境遇,感叹道,在机场工作的人过得都是国际时间啊。

 

第二次,则是在公司酒会上。由于航班时间安排,鹤丸国永一行人晚到的时候,在场的大多数已经喝得半醉。见到他们进门就像开粉丝见面会,一群人开始起哄,搞事的大喊着要把最不能喝的灌醉!鹤丸国永开朗地笑着大衣一甩就爽快应战道,行啊我们晚到先让你们三杯啊,谁也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气氛更加热烈了。

等到鹤丸找到位子坐下才发现对面正是坐着新人播音组。

 

说来也奇怪,一期一振隶属的播音团队不久前才换血重组,几个新人照理和其他部门的人不太熟悉,就算是以前的播音组和他们航空公司也不算完全上下级关系,公司的年会怎么就突然加入这么几个新面孔呢?

 

当时的鹤丸国永忙于应付递来的酒杯,只匆匆把这个归结于缘分罢了。

 

和一卸颓态摩拳擦掌放飞自我的其他成员不同,彼时的一期一振依旧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连挺直的肩背也不见丝毫松垮。

 

尽管双颊染上些红晕,嘴角上还是挂着不多不少的微笑,对旁人的敬酒也不拒绝,一一应下。

也是,像这样的就酒会,被灌得最惨的一是新人,二就是鹤丸等人这样俗称"开飞机的",几乎没机会接触酒精的。

只是鹤丸国永毕竟是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不喝不代表不能喝,再加上大多数人已经进入下半场,一趟轮攻下来不见他有一丝醉态。

攻势在减弱,鹤丸国永也得以正大光明地回看对面。说是回看,是因为刚刚喝酒时总觉得有一道试探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戳自己,每次回看过去又只能看见一期一振微微垂下的眼睛。同时那道眼神也不见了。

 

视线的主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一窗之隔便是寒冷的严冬,温暖的室内隔着暖炉和火锅的云蒸霞蔚,那双蜜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水汽氤氲而没有焦距,让鹤丸国永很是满意。在看见它的一瞬间,常年在天上飞的鹤丸国永突然有了栖息之地。

鹤丸国永突然有点慌。只好一心三用起来,一边回着旁边递来的酒,一边帮烛台切教三日月调制最惊吓的佐料,一边偷偷观察一期一振。

其实很拒绝吧,鹤丸举着酒杯挡住自己的视线,明明是不喜欢的事情还要逼自己开心接受,这种人活得很累啊。

时间潜在表面喧嚣的深海,很安静地流淌着,鹤丸觉得今天的聚会没了往常的放纵疯狂,却第一次让他体会到奔波之余的熨帖和安心。

又敷衍了一段时间,聚会接近尾声,喧哗劝酒变成呓语和絮絮叨叨的胡言。

 

一边的酒鬼没如愿把迟到的人灌醉,自动把自己放倒在鹤丸身上,另一边三日月进入老年人早睡早起模式,神态安详地靠在鹤丸肩膀上安稳地呼吸。鹤丸国永放下最后一杯酒,微微抬起酸痛的肩膀,往两边观察了一下,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先把酒鬼的头侧放在榻榻米上,然后把三日月的头叠了上去。旁边被喝醉的美女空乘牵制住的烛台切见此情景吓得眼罩都要掉了,可不等他开口,就见鹤丸用口型说,我开飞机的时候还是很稳的。

 

说完施施然走到对面,一边客客气气地说着“来来来,小帅哥借我一下。”一边一点也不客气地掰开地服大姐次郎拢在一期一振肩头的手,把半梦半醒的一期一振解救出来。花了好几分钟,才终于架着一期一振坐到车上。明明已经是最冷的日子,鹤丸却被热得外套都不想穿,心想小子看着瘦还挺结实。

 

但是睡着的人受不得凉,鹤丸正准备把外套盖在一期一振身上,一转身就情不自禁地端详起对方的脸来。借着店门口的暖黄色灯光,一期一振半偏的脸庞没了平日里公式化的疏离,多了几分无害的平和,即使看不见那双蜜糖似的眼睛,自己还是会被蛊惑一样越靠越近,鹤丸国永想,这下我是真完了。

 

可惜,下一秒一期一振就睁开了眼睛,生生刹住了鹤丸横下心要开到悬崖下面去的车。

 

面对这种两人都略微有点衣衫不整的情景,鹤丸国永一边心虚地觉得一期一振迷茫的眼神里满是惊疑,一边又抑制不住奔放的心。一番权衡下,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问,

 

“嘿,还认得我吗?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啊。”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突然想到告诉他一期一振有一帮弟弟的人,后来还说了一句“但是,任何时候都不建议你开他弟弟的玩笑哦。”

 

一期一振的眼睛不出所料地突然迸发出星辰般的光芒,随即瞬间凝固。令人煎熬的沉默让鹤丸都忘了尴尬的问题,一期一振突然双手拍上鹤丸的两边脸颊,又确认似的靠近,把他的脸从上到下扫视一番,最后嫌弃般地推开,捂住自己的眼睛,嘟哝道,

 

“你谁啊……”

???

“我……”

“您可真会开玩笑,鹤丸国永先生。”

鹤丸彻底当机了,只好顺着话接,“等等,一期一振你认识我?”

 

“那您又怎么会认识我呢?”

“……新人长得帅又有才,能不出名吗?”难道我会承认自己为了找你的情报专门去找你的大学前辈三日月还被要挟加班吗?

 

没得到回应,因为一期一振又靠着窗户睡着了。鹤丸国永只好发动车子,朝自己家开去。

 

等到第二天一期一振起床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过了。其实在此之前,鹤丸把水放在床头时,一期醒过一次,不过只睁了下眼睛,好像确认眼前的人是鹤丸就又睡了过去。鹤丸一时间惊喜交加,

 

——这么没有防备会被欺负的。

——不过,如果是我就没问题吗?

 

怀着这样的心情,当鹤丸国永捧着咖啡看着一期一振沐浴在阳光里从卧室走向自己时,手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尽管是这样,这个上午实际上还是很平静地过去了。除开刚醒时的寒暄,一期一振的道歉,鹤丸国永询问早餐的口味、工作的时间,两人几乎没有交流,一起驱车到机场就告别了。

 

后来在更衣室里,鹤丸才在江雪左文字给他打领带的时候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发展好像太平静了。

再后来,在飞机进入固定航线飞行状态后,鹤丸国永突然一拍操控杆,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把身边的莺丸吓得手里的茶差点泼到操作台上。

 

再见到一期一振,鹤丸国永都觉得自己太幸运,彼时他抱着枕头正准备回家给它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然后就看见一期一振换上常服,扒拉着头发往外走。两人四目一对,同时停下脚步。

 

喂喂,这可不妙,这种偶像剧的节奏。

 

“回家吗,我送你。”很明显鹤丸没做一期会拒绝自己的打算,饶是这样,一向游刃有余的鹤丸国永面对第一次动情的人也难免红了脸。

机场不是客流量最集中的时候,本来低沉的嗓音一提高音量就有点回声,路过的小女生窃窃私语,

 

“诶,拿枕头告白吗?”

“嘿嘿,礼物真别致啊……”

……

一期一振脸色微红,视线游移,却不是抗拒之意。

 

当机立断,鹤丸国永几步跨上前,拉着一期一振就往停车场跑,中途还不忘把枕头塞给对方。
一期一振像风筝似的跟着前面的脚步,面前的风拍在脸上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白檀香和被风吹得变形的一句,

"这是见面礼,正式的。"
 
一期一振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会这么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靠在因为骨架突出所以实在不太舒适的手臂上,他难得感到如此餍足。他偏偏头,不出意料地在枕头上闻到了和鹤丸国永身上一样的白檀香,只不过枕头上的更加浓郁,像是专门用熏香浸染过。

"吓到了吗?"
一期一振一时不太知道他指的是一进门就吻上来到半路还不忘带上枕头一事还是把枕头当礼物一事。
"其实我都挺喜欢。"他给出了一个怎么都不会错的答案。

鹤丸国永只当这是一期隐晦的表白,哈哈笑着一手揽着腰一手揽着肩把他搂在怀里。一期一振硌到了他的颈饰,颜色是很淡的金色细看还有少见的扣锁样式。它无声无息地绑在鹤丸本就苍白纤长的脖颈上,像安静的禁锢。一期一振抚摸着颈饰的手指向下又发现了锁骨处很浅像疤痕一样的印记,他想起自己左下腹也有一道宽窄类似刀伤的胎记,大概从出生起就有了。

为什么会对伤疤有熟悉感?彼时一期一振总觉得这个问题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问法,便没有开口,此后也淡忘了。

 

tbc.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更新系列……

[鹤一期] 话剧

  • 虽然cp是鹤一期没错但是有点全员向。后半绝对是闪瞎专场了。

  • 有些刀写得很少担心有点ooc,欢迎大家提意见。

  • 伪修罗场请注意。其实真的没什么,真的很有洁癖的小伙伴才慎看。

  • 其他的刀亲友向就不打tag了。




本丸里婶神者带来的童话全集被短刀脇差们传来传去。

不管看没看过,几乎每把刀都被短刀们口中与他们相去甚远的世界吸引住了心神。

 

甚至内向如山姥切国广,大俱利伽罗者都被迫接受安利。


"啊哈突然发现山姥切你很像小红帽嘛,只是布的颜色不对罢了。"
"什……什么!不许说我漂亮。"
"哈?你认识小红帽吗?你怎么知道她很漂亮?"
"不认识,我只是更想当猎人。他的布衫上衣……我,我很喜欢。"
"……"
"……"
"堀川在给泉守念的时候我只是偶然路过了。"

 

“啊,伽罗坊,我觉得你很像阿拉丁神灯里的灯神呢!”

“啧,没想和你们混熟。不应该是王子吗?”

“贞坊,我就说他看过吧!”

“……”

 

就这样,书香本丸,一片和谐。

 

连短刀们青睐的院子里,都只会传来抢书的动静。总是一本俳句集在手的歌仙兼定,一边削着土豆皮,一边对身边的烛台切说:“不,这不风雅。”

 

烛台切闻言抬头向外看,心下了然。

 

“是啊,对于歌仙君这样爱书之人而言,反复撕扯破坏书的美观实在是让人痛心吧。”

 

“烛台切君,我认为剖开大灰狼的肚子取出一个人类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不风雅了,即使身为刀剑也难以忍受这样血腥残暴的行为。”

“姑且不谈我们既没有大灰狼也没有外婆,但单单是对各位刀剑男士的身心塑造就造成极大的威胁。我认为应该及时告知主人,对这样不风雅的行为一定要防微杜渐。你认为呢,烛台切君?”

[防微杜渐?]

“烛台切君?”

“啊,是……是的?”

 

就这样,这件事情传到审神者的耳朵里。

 

“那么,我们就在一周以后举行一个话剧表演好了!大家分成几组,然后把你们要表演的童话告诉我,我来帮你们打印剧本。啊,莺丸,青江,还有狮子王你们来陪我看戏,啊不当评委。”

“主上,这……”

“歌仙你放心,在我们那这叫欲擒故纵,擒贼先擒王。我们到时抓典型,再逐个漂亮地击破吧!”

[欲擒故纵?王?]

“是,我明白了。”

 

分组十分合理。每组几乎都有饱读童话的短刀。

至于新选组这样的个例,除开被派到虎彻家去的长曾弥,剩下四人再加上兼定同刀派的歌仙。

 

吵一吵容易出来好想法,审神者如是说。

 

说到短刀,就不得不提到粟田口。除了博多被派去无人领导的黑田组,其他短刀胁差悉数到场。

 

“说到童话,果然还是灰姑娘这样的浪漫故事最适合我。”

“哈?!我才不要。皇帝的新装比较有挑战性吧。”

“不行,谁要光着身子走全场啊!我要穿可爱的衣服,我要和一期哥跳舞!”

……

“行啦,乱,厚,你们别吵了。听听一期哥的意见吧。一期哥?”

 

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一期一振突然被点名,神情茫然。

 

“我吗?大家决定就好,我会尽力配合大家的。”语毕安抚地笑笑。

 

“真的吗,一期哥,什么都可以?”

“嗯,是的。”

“那么,最适合我们粟田口的果然还是那个吧,是吧,乱?”

“是的呢,药研。”

“那个……是指?”其他的短刀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是白雪公主哟!”

 

 

 

 

 

“青江君推荐我们表演睡美人呢。”

“哦哦,那个我知道,可以直接开始哟!”

“今剑读过?从名字来看果然三日月就是睡美人吧,他要干嘛?睡觉吗?”

“哈哈哈,这样的角色的确很适合我这样的老爷爷呢。”

 

“角色分配也相当简单!除了三日月演公主,我们还需要一个皇后,就小狐丸吧,诶为什么,因为你是长头发嘛。石切丸是老婆婆,嗯?坐在那里就好不用动的,不这和机动没有关系。我是仙女。那么岩融……岩融你就是仙女二号吧?好嘞。等等还有个王子,啊王子和公主有吻戏呢。”

“人手不够,伤脑筋啊。”

“哈哈哈,吻戏吗。爷爷我可是很有经验呢,嘛毕竟活了这么久了也看过不少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主上吩咐那么,“做戏就要做全套”?大概是这样。我这里倒有一个人选呢。”

 

 

 

 

 

 

 

“伽罗坊,你真的不考虑卖火柴的小女孩吗?

“不要。”

“那,小男孩呢?”

“不要。”

“那,小贞呢。这你总该要了吧,小贞会哭的哦。”

“不要。还有国永你别和贞宗使眼色。”

“那好吧,既然如此只好这样了……卖俱利酱的光忠,这个如何?诶诶等等,把本体放下。小贞你也不要光坊你也不要,难道你要我?”

 

“国永,我这样问你。你想永远当被卖的那个吗?”大俱利伽罗抚摸着本体。

“那不是一开始叫你当小女孩去卖火柴,你也不愿意吗?”鹤丸国永一边准备拿本体,一边委屈地嘟哝。

“死在哪里由我自己决定,但绝对不是死在小女孩上!”

“果然还是应该选阿拉丁神灯吗?

 

“决定了,一期哥当公主!”

“诶?乱你不想当吗?”

“唉,但我是总导演啊,公主是主角好累的。”拿着剧本的乱藤四郎摊开手。

“公主,是要穿……穿裙子吗?”

“啊一期哥这你不必担心,我们可以改成‘白雪王子’的。是吧,乱?”

 

“但是那样的话,……啊只要一期哥愿意演就行,这是一期哥自己说的哟!”拍开药研捏在自己腰上的手,乱继续说明。

“其他七名就是小矮人,药研是猎人,鲶尾哥是皇后,鸣狐先生是魔镜,到时请用本音说话吧?骨喰哥是国王。不,你不能当苹果,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苹果会被吃掉。那么最后还差一个吻醒王子的公主。”

“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呢,明明我想当公主,可是我要当善良的生母,只好放弃了。一期哥,你有什么合适人选吗?”

 

“这样的事情不好麻烦别人吧。”毕竟是接吻。

一期一振经常给弟弟们讲睡前故事,这个故事翻来覆去早已烂熟于心。不知是不是第一次从这个故事里接触到接吻这一人类表达爱意的举动,他每次再读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像那个白色身影,淡色唇瓣的触感,应该是和本人一样微凉的吧……

 

“咦,一期哥脸红了,是有人选了吗?”

“啊不不。那个果然不方便呢,要不然换个故事或者修改一下情节?”

乱和药研对视一眼,拿下主意。

“只要一期哥有人选,我们会帮你说服他的哟。所以你尽管提吧?”

“没有。”回答得好快。

 

“我倒是想到一个。”乱见机开口。

心跳如雷。等等

一期一振你在期待什么呢?就算是他,即使不会拒绝也不过是帮了一个忙而已,没有意义啊。

 

没有意义吗?

 

“谁?”其他人倒是很捧场。

“嘿嘿,走吧药研,说干就干!”

人选是心照不宣,就不知道当事人宣不宣。

 

 

 

 

 

 

还没打开伊达组的房间门,里面的喧闹声已经响彻回廊。

 

鹤丸国永坐在中央,面前坐着一个小半圆的短刀外加浦岛虎彻一个胁差,萤丸一个大太刀。大俱利沉默地面对墙壁,剩下两人俨然变成经纪人给来者端茶。

 

叽叽喳喳,一片混乱,定睛一看,全是每组负责话剧的刀。

 

“鹤丸你来帮我和国俊嘛。”

“抱歉,如果是帮忙叫醒明石,敬谢不敏。”

“啊,不用不用,国行答应演睡美人了,你就当王子就好,顺便当一下导演。”

 

“不行,我们也要让鹤丸当亲睡美人的王子!”今剑当时就不服了,拍地而起。

“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这样一吵,场面差点失控。好说歹说劝两人到一旁商议,鹤丸问沉默地看得他发凉的小夜左文字“小夜有什么问题吗?”

 

“……宗三哥和江雪哥想要一个笼中之鸟渴望和睦,然后去复仇的故事。但是主上的书里没有,鹤丸读过吗?”

就算你拿这样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没见过啊。

真是吓到我了。“小夜应该可以原创剧本吧。刚刚你的想法就不错嘛!”

“真的吗?”

“哈哈,是啊。”别有一番风味的风雅呢。

 

“鹤丸,我二哥和大哥又吵起来了。”

“是你二哥单方面的吧。”

“是的,可是这样下去决定不了剧本啊!”

“哦?你二哥想演什么?”

“真假公主。”

“你大哥呢?”

“长发公主。”意外的纯情呢。

“你呢?”

“灰姑娘。”

“哈?那个人手不够吧。”

“可是龟吉想坐南瓜马车去龙宫嘛。”

“果然还是海的女儿吧。”

“为什么?”

“你看啊,海底有龙宫吧,龟吉能在水里游吧,海里的公主和陆地上的爱人谁真谁假呢。长发公主……啊,长发公主的头发有魔法吧,人鱼公主也有魔法吧。要素找齐了,剩下的惊吓就要自己去发现了!加油啊,浦岛君。”

“是的,鹤丸大人。谢谢你的帮助!”

 

“药研,真的可以吗?”

“啊,浦岛会相信我也是挺惊讶的。”

"我不是指这……"乱刚想反驳就看见萤丸和今剑回到鹤丸面前。
"哦你们决定好了?"
"是的。我决定把睡美人换成青蛙王子。"
"嗯,那个需要的人倒也不多。那么明石演青蛙吗?"
"不,他演那口井。"
"……"

"好了鹤丸,轮到我了吧。"药研看见周围只剩下今剑一个人,于是拉着乱在他后面坐下等待。
"今剑你们演睡美人?让我猜猜看,三日月是公主对吧?"
"是的,我也就是因此来找你。请你来我们这里出演王子殿下!"
"!"
"!!"
鹤丸老爷是吻戏专业户吗?!
天哪一期哥的嘴巴不能接受被玷污的嘴巴!
"那,那个,吻戏……吗?"
"嗯,是的!是三日月指名叫你去的哦,你可不能拒绝。"今剑很坚定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的话十分具有说服力。
"!!"
会拒绝的吧?
漫长的沉默。
"唔,好吧。我会认真考虑的,明天我会来你们房间给你们正式答复。"
等等鹤丸老爷你对刚刚那群人不是这个态度吧为什么要差别对待?!
药研虽然心下错愕,但还是极力阻止了想夺门而出的乱。
难道是我误会了?不,短刀的直觉应该不会有错的。

今剑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嘱咐一句那明天一定要来哦,就蹦蹦跳跳出去了。

"哟乱和药研啊,看你们好久了,你们也有事?真稀奇啊。"鹤丸见只剩他们二人便拿起旁边的杯子润润喉咙。
"很不巧呢鹤丸老爷我们也需要你出演。"
说不惊讶是假的,谁不知道粟田口劳动力充足。正当鹤丸想放下杯子开口,乱就抢先补充到
"只不过呢鹤丸大人我们可是有秘密武器的。我们想让你演公主。"
这算哪门子秘密武器?
"一期哥演王子。"
"噗"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但还是把他呛成轻伤。
"你们演什么?"
"白雪王子。"


鹤丸国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清思路,但一直逃不出"和一期一振接吻"的怪圈。
面前二人观察他的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白,全然没了刚刚游刃有余的姿态,心里便有了九分把握。


"怎么样鹤丸老爷?"
"这可是一期哥的请求哟~"
"喂,乱!"


……


"好吧,今天请回吧。明天我会到你们房间给你们具体答复的。"


?!


等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吧?
我还等着你们成事了坑小判呢?

"那个,鹤……"


走廊传来喧闹声——


"那真的一点都不可爱吧?"
"为什么就不能把大灰狼的头砍掉呢?既然歌仙君不想剖肚子砍头不也可以杀掉大灰狼吗?"
"不大和守君,那样更不风雅。"
"看吧歌仙也这么说啊"
"加州君,风雅也不是大灰狼变成外祖父然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哈?难道和泉守说的小红帽其实是公主然后和乔装打扮猎人的王子一见钟情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让外婆在狼肚子里寿终正寝你能接受?"
"堀川倒是很愿意当小红帽呢。"


另一边


"果然还是要《忠诚的约翰》才能表达对主上的爱戴吧!"
"长谷部你别想了,这样的话剧不会卖座的。"
"那我也拒绝拇指姑娘。"
"为什么?我和日本号的身高差没问题吧"
"那么叫我演癞蛤蟆是什么意思?"
"因为长谷部很凶嘛。而且跑得快。"


两队人马风风火火从走廊两边包围过来。


在座三人的谈话被巨大的破门声打断了。
"鹤丸/大人/君/国永!"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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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我们还是先去排练前几幕好了。"

 

当晚的伊达组灯火通明,只记得大俱利说:

“国永,你还是不要出道了。”

“啥?”

 

 



一期一振得知两人去找鹤丸国永时一脸清正廉洁,克己守礼,内心却拍手叫好"不愧是吉光的杰作,我骄傲的弟弟!"
没有意义也要享受当下啊。

鹤丸指导完左文字家的话剧时,月亮刚刚升起。
小夜左文字拉住他问
"鹤丸还参加了哪组的话剧呢?"
鹤丸国永蹲下摸摸小夜的头"这个是秘密,人生没有惊喜心就会死掉了的。"
"所以笼中之鸟才要渴望和睦的同时复仇吗?"
"……是,是吧。"

"啊除了三条家就还剩粟田了。硬骨头啊。"鹤丸伸展了几下身体感叹真是岁月不饶人哪。


三条部屋前。


"我是鹤丸国永,打扰了。"

"啊鹤丸老爷来了全体准备。"
"准备什么?"
"这只是渲染气氛而已。"


一期一振微笑着看着弟弟们手忙脚乱一天准备服装道具,自己根本插不了手,偶尔会被嘱咐说"一期哥背熟台词就好。"


话是这么说,今天晚餐的时候看见不停有人去找鹤丸,想必鹤丸殿下被许多拜托去出演角色吧。
不,我并没有意见。


"我是鹤丸国永,久等了?"
"啊欢迎鹤丸大人!"
"鹤丸老爷真是让我们等了很久呢!"


"真是麻烦鹤丸殿下了。弟弟失礼了。还有我这个样子实在是有失体统。"
鹤丸笑着和短刀们打了招呼转向一期一振。看见他穿着出阵时的军装坐在棉被里,想必是在等公主殿下来吻醒他罢。
要是弟弟们这个样子睡觉会被批评的吧。


"嘛举手之劳罢了。我们开始吧。"


一切进展得很顺利,鹤丸国永甚至还帮助他们纠正改良了前面表演中几处表情动作。中途休息的时候,五虎退和秋田来找正在给前田平野指导的鹤丸。


"鹤丸大人对剧本改动满意吗?"
虽然年龄不小,但人类小孩的表情就是好懂。
"嗯,是你们改的吗?非常让我惊喜呢!再加上人员配置你们一定会获得大家的掌声的。"
"谢,谢谢鹤丸大人!"


一期一振一直注视着忙忙碌碌的鹤丸国永。不得不说,褪去古灵精怪的一面后,专注认真的鹤丸国永实在是有一种让人难以割舍的魅力。尽管一直都很吸引自己就是了。


"一期哥,开始了哦!"
"啊,好的。"
等一期一振离开他的余光,鹤丸才光明正大地转过头,准备排练最后一幕。


公主走来,公主下马,公主的台词,公主弯下腰,好,到了最后关头了。
平常心啊一期一振,太害羞反而会引起误会的。冷静下来。


"亲了吗?激烈吗?一期哥脸红吗?"
"想看自己看啦!"
"哎呀我害羞!"
"我也没看啊"
"那你捂一只眼睛干嘛……"


等了一分钟,嘴唇上依然没有其他触感。一期一振微微睁开眼睛,发现世界模糊而颤抖,鹤丸国永在离自己几厘米处垂着目光看着自己。逆着光的金色眼睛荡漾着温柔又有些陌生的情绪,像深藏在洞穴里的宝藏引诱人去探索。几缕垂下头发撩拨着一期一振的脸颊。

然后,鹤丸拉远了与一期一振的距离,站了起来。


站了起来?


"啊果然重头戏还是要放在表演当时才好,排练太多就没有惊喜了呀。今天就暂时到这里好吗?我还要回去排练伊达组的节目。"


众人尤其是一期一振还在状况之外。


"啊好的,鹤丸大人辛苦了。"
"晚安。"鹤丸拉开拉门走了出去。


"亲了吗?"
"很明显没有吧!"
一期一振睁大眼睛躺在榻榻米上。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要与恋人做吗?鹤丸殿下果然不喜欢我吗?难道他讨厌我?难道是我的表情不到位?果然进展太快了吗?但这不是演戏吗……]


"喂一期哥,失落的表情太明显了。"

此时门外的鹤丸国永
"啊啊啊啊好近好险,果然看到这样毫无防备任人享用的姿态我就会失控。"


第二天,各位刀剑男士聚集在大广间。
到三条以前的节目都是正常套路,即莺丸会喝口茶然后中肯地评价一句"相信大包平看了也会很开心的",青江会把玩着自己的马尾提出"我觉得在那个地方还可以加一些更刺激的东西"云云。审神者在一边拍照一边发出痴汉笑"好好好我的刀们真可爱。"的情况。


正当大家小声议论鹤丸难道除了参演伊达组的节目把其他的邀请都拒绝了的时候,三条家的节目开始了。


除了岩融和今剑一起蹦蹦跳跳把本丸震得颤抖以外一切正常。到了最后大家最期待的一幕时,大家才想起问,

"谁是王子?"


此时,一股仙气与禁欲之风扑面而来。

 

鹤丸国永不知从何处搞来一套白军装,皮带紧束着纤细挺拔的腰身,黑曜石点缀在胸前,布料包裹的双腿修长笔直,甚至比与他差不多身高的几把太刀细上一圈。黑色的过膝长靴和平日里的手套添上几分禁欲。

 

本丸不是没人穿军装,比如此时看直眼的一期一振,在别人纠结是欣赏鹤丸还是看吻戏的时候他只想去把鹤丸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摸个遍。这大概是受前主的影响吧。


不得不承认鹤丸国永具有欺骗性的样貌加上怎么看也不是假的深情眼神,在此时具有十万伏特的杀伤力,全场一片寂静。


眼看鹤丸摘下军帽放在胸前,两人面对面就要亲上,不知是谁突然关灯,拉来屏风然后点上一只蜡烛,几只萤火虫翩翩飞舞,还不等人反应过来就见屏风上两个忽明忽暗的影子靠拢,嘴唇叠合在一起。


美,实在美。没有方才的起哄,笑闹,甚至不愿用鼓掌打破静谧,大家纷纷赞叹"平安时代的风雅啊"


如此摄人心魄的美感中也没有人纠结是借位还是真亲,只有一期一振在节目结束的掌声中怔愣地望着空出来的舞台。


和那位大人相比,我这把再刃的刀又算得了什么呢?


粟田口的节目抽签排在压轴。

药研和乱都发现兄长的不在状态,但没有时间了,只好催促着他上场。尽管不在状态但出于自律和不让其他人担心的本能,一期一振算是顺利地完成了之前的戏份。


也许是因为白雪王子这样的题目本来就很新颖,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又是最后一幕,细心的刀数了数人,

"公主是谁?"
这个问题炸开了全场,这可不比王子是谁。

 

找外援当公主应该没人愿意……吧?


是吗?我看有人愿意得很呢。莺丸抬抬下巴示意青江看门口。


鹤丸还是那套军装,只是脱掉了军帽,摘下多余硌人的装饰物,披上出阵时的羽织然后在前面用金链子打上一个蝴蝶结。


这还真是个敷衍的公主啊。


一期一振安静地躺在中央,心情意外的平静。身上整齐的军装,周围的鲜花,沉默的人们,这仿佛真的是个葬礼。而他躺在棺材里,等着一个毫无意义的吻来埋葬他。不,或许根本就没有吻,或许那个人会像昨天一样突然站起来说"吓到了吗?这是一个恶作剧。"


人的身体真是不争气,心好像被揪起来似的疼,眼泪都快忍不住了。


鹤丸国永的脚步郑重而轻微,每踏一步都仿佛考虑了许多,又像不想吵醒眼前熟睡的人。


当他终于站定在一期一振面前,两声不可闻的叹息同时在两人之间响起。
"啊,真是吓到我了。"一期一振听见他这样小声地嘀咕一句。

"王子殿下。"


开始了。


"当我得知您离去的消息时深受打击。部分原因也许是因为没想到您会战败吧。"


咦?这个台词?跪在四周的藤四郎们有几分错愕。虽然他们的确是设定为一期一振作为王子卫国作战战败重伤不醒,但是后面的台词却被鹤丸改了。


"我们本是身居不同立场的有限生命体,那么何时迎来分别都不奇怪。" 

 

“我本不该抱有一丝迷惘的,因为这就是真理。”

 

他听见鹤丸深吸一口气。如果他此时睁开眼睛就会发现鹤丸眼中缓缓流淌的小溪。

 

“但是我做不到。”

 

“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是您啊。我发现您在我心里占着多么重要的位置。常言道失去才知珍贵啊。作为公主,骄傲,魂魄,忠诚,责任,我甚至愿意将这些全都抛弃追随您而去。”

 

“我鹤丸国永身上每一寸甚至每个指尖都属于这个国家和人民,可是只有这颗心…我想交给您。”

 

“请您不要抛下这颗心,离我而去。虽然我不近情理地希望生命不要有终结,但请您就让这样的我留在您身边吧。”

 

“拜托了。一期一振吉光……”

 

沉默实体化地蔓延。

 

观众席上的乱第一个反应过来,捂住脸叫“天哪简直犯规!”

 

一期一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他只知道自己呼吸和心跳几乎都停止了运转,说不出来一句话,然后他忘记了正在表演,自己睁开了眼睛。

真的没在做梦吗?他试探着伸出手碰了碰鹤丸国永近在咫尺的侧脸,对方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压低的嗓音带着轻佻“噢,王子大人擅自醒过来了可不行,吻醒的形式还是要有的,别让你弟弟失望啊!”

 

说着不等一期一振反应就径直吻了下来,舌头强硬地抵开他因紧张而干燥的嘴唇,深深地和他纠缠在一起。一期一振本来震惊地睁大眼睛,结果后来自己双臂攀上鹤丸的肩膀闭着眼睛迎合起来。

 

在众人捂眼睛,起哄,大叫“闪瞎了齁死了”的吵闹声中,一吻毕。

 

一期一振因为缺氧,大脑一片混沌,但他还是微睁眼睛不愿放过眼前人的每一寸风景。

 

鹤丸国永在他水润的嘴唇上一啄“王子殿下别又睡了啊!”

 

莺丸评价:王子殿下怕是没机会再睡过去了。

 

 

午后庭院

“我看见了哦,你寂寞的表情。”

“您在说什么?”

“就是我在和三日月演的时候。”

“……您看错了吧,毕竟灯光很暗。”而且您不是一直在看三日月殿下吗。

“这里,”鹤丸空出一只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有感觉。”

“只是年龄大了心律不齐吧”

“哈?镰仓小子你就这样和长辈说话吗!”

“既然如此您去找平安老人聊天好了。”

“我走了你别后悔!”正好把当谢礼的团子给三日月送去。

“……”

看着白色的身影消失,一期一振抱起留在原地纯白的羽织侧躺在走廊上,“好吧,我后悔了。”

 

之后两人干了个爽。

 

歌仙说,这不风雅。主上,你的王呢?


[鹤一期] 活击第六话(伪)同框妄想

  • 其实还不知道自己最后想表达什么不其实就想说鹤一期好好好所以大概会分上下。大概还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们所以私心不想让他们发生矛盾吧他们很适合甜甜甜啊

  • 受到大大们花丸第七集脑洞的启发(他们总是伪同框我也很绝望啊

  • 为什么应该是欢欢喜喜的接风洗尘宴我却写得特别七年之痒(?

  • 兼桑快来抱走你家的堀川,不要让别人家的人妻担心因为有刃会吃醋(?




与堀川的谈话结束,鹤丸国永甚至还没来得及拉开椅子坐下,就听见斜对面的一期一振温和的询问声传来,“堀川殿怎么样了呢?”

 

鹤丸不必抬头也可以想见此时的一期一振正嘴角粘着一粒米饭一本正经眉眼微蹙地注视着自己。语速比平时急促上一分,不知道是急着咽下口中的食物还是急着询问情况。

 

嘛,其实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

 

这样一想鹤丸国永顿时莫名吃味。

 

刚才与堀川的谈话,其实是鹤丸自己的计划因为一期一振的提议而提前实施的结果。手入工作完成后,把药研安顿好,再去房间卸下武装,在去食堂的路上原本还在斟酌着如何向一期开口药研的伤势,鹤丸国永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座位被霸占而且强行退居二线。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他原本也没打算吃什么东西充饥,只是单纯地想一边看着一期一振坐在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思考组建不久的第二部队,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与单独一桌的堀川聊聊。鹤丸国永觉得自己大概还是年龄大了,一下战场放松下来就心累。累得和藤四郎争夺一期一振的比赛也懒得参加。

 

于是上天就像是发现他的怠惰一样,摧毁了他难得想安安静静的愿望。

 

只来得及把茶杯放在前田旁边的空桌上就听见与他隔了条对角线远的一期一振在叫他。尽管一期的声音和平日里听起来不太一样但他已经无心多想,只是本能地向他走过去。一期一振看见他过来,一丝不苟地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来和鹤丸平视。或许是顾及到食堂的环境不像午后的庭院吵吵闹闹,他稍稍错开鹤丸的脸,而后用手挡住自己与鹤丸耳朵离得很近的侧脸。鹤丸惊讶得睁大眼,这种亲密的动作一期一振从没在本丸众人面前做过,他感觉到对方的下巴似有若无地摩擦自己的肩膀,看见一旁的乱鄙视的眼神,脑子里一片空旷洁白。

 

“鹤丸殿下,出阵辛苦了。”

 

说不高兴是假的,无论对谁而言,从生死边界退下来后恋人的鼓励都是最大的奖励和安慰,哪怕只是平常地呼一个名字也觉得是刃生大满足。

 

可是正当鹤丸心里一片柔软准备回应他时,下一秒一期一振说出的话却让他的心冷了半截。

“堀川国广殿下回来以后就一个人在那边坐着,食物都没有动。第一次出阵消耗一定很大吧,但我的身份并不方便去询问,鹤丸殿下如果可以,您……”鹤丸突然握住一期的肩膀和他拉开一点距离,直勾勾地看着他流露出惊讶神色的眼睛。

 

啊,这么说起来也无不符合常理。

 

一期一振是几乎与他同时间显现的太刀。尽管连度已经达到较高水平但由于一直被安排在远征部队,所以没有进入部队参战。在历史上没有交集,来到本丸也还没来得及熟络,相对于一期一振而言,与堀川同队的自己当然最适合担任知心大哥的角色。既然自己本就打算找堀川谈谈,不如就提前一点计划吧。鹤丸熟悉一期的脾气,毕竟能让倔强的恋人在这种情况下寻求他人的帮助,一定是让恋人觉得当下非做不可的事情。

 

尽管有些失落,鹤丸国永还是很快调整好状态,坐到堀川对面。

 

“哟,队长大人没和你一起吗……”

……

谈话结束,回到一开始。

 

没等到鹤丸回答,一期一振也不再开口。在外人看来这是吉光家良好的家教,至于实际情况是怎样的也就不得而知了。鹤丸国永坐下后就一直埋头摆弄自己的杯子,其实除了一期一振不是触手可及,现状和自己所想像的并无差别。

 

鹤丸国永抬起头扫视三个藤四郎,或专注地挑拣盘子里的蔬菜或是仰头将满满的幸福从心灵的窗户传送到一期一振那扇窗前。


其乐融融,兄友弟恭。


顺着那道视线,鹤丸微微偏头注视着看似专心进食的一期一振。发梢、眉眼、脸颊、嘴唇、衣领、锁骨……


一期一振在想什么呢?


对面的乱猝不及防一个眼刀飞过来,用嘴型比了个"变态"。鹤丸倒不心虚,只是轻描淡写地慢慢把眼神收回放在手里的杯子上。思索几秒钟后鹤丸觉得只有自己一把刀对沉默的尴尬耿耿于怀实在是有些小家子气,尤其是在一桌比自己年龄小的刀面前。他终于开始回答起仿佛已经不存在的那个问题。

 

"嘛,其实和我们担心的情况差不多。和泉守第一次当队长遇上这么艰苦的战斗实在是为难他了,堀川也是第一出阵难免有些事情还没有经验。年轻人啊把话说开了就好,毕竟曾经也是一个主人麾下的刀呢,以他们的默契,矛盾很快就会解开了吧。" 

鉴于有短刀在座,鹤丸把自己心里的想法挑挑拣拣讲了出来。不是因为看轻他们,他认为对于不久前才获得人身,尚未对自己有明晰定位的短刀而言,过于纷繁复杂的人心人事只会是一种甜美的毒药,充满诱惑和残忍。


不过对于鹤丸国永的苦心孤诣,一期一振似乎并不未所动或是因为其他原因,他依然专注地盯着眼前的食物,好像在上面可以开出一朵藤四郎来。

 

总之没有任何回应。


气氛一下子尴尬到极点,甚至连一向沉稳的平野也不禁以询问的眼神看着一期一振。被几双眼睛注视着的一期一振优雅有礼地放下筷子,然后双手合十,温驯的嗓音此刻平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多谢款待。”

 

……

 

“咳,那个,鹤丸大人,一期哥可能没听见?对吧,前田!”不久前还在作弄鹤丸的乱也搞不明白这种情况,只好讪讪救场。

 

“诶?啊,应该是吧。”状况外的前田突然被点名,比刚才更紧张了。

 

当事人倒是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虽然没有对话也能让周围的人隐隐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一期一振,你跟我出来一下。”一旁沉默的鹤丸突然拉开椅子站起来,三把短刀都担忧地看着他。

 

其实这不过是逞一时之勇,大概是因为芥蒂一时占了上风,鹤丸国永看见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只突然觉得异常焦虑烦躁。

 

一期一振,真是滴水不漏。

 

好想把他锁起来,只能看我一个人。

 

这一想法刚一出头就吓到了鹤丸自己,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把那句生硬得像约架的话说了出去。

 

等等,他跟我出去后干什么?

 

一期一振作势就要站起来,鹤丸看见他僵硬的动作就有点后悔,

 

“一……”

 

"鹤丸大人——"

 

狐之助突然跑进食堂,打断了鹤丸的话。整个食堂都因为这一声安静下来。

 

"啊,堀川大人也在。请跟我来,两位大人。"鹤丸被打断似乎也不介意,径直向外面走。中途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脸色如常的一期,那双蜜金色的眼睛里分明有复杂的情绪在流转。

鹤丸暗了暗眼睛,走过去握住那双放在身侧的手,掰开悄悄绞紧裤子布料的手指,用似曾相识的姿势在一期耳边低声道,


"一期一振,今晚我会去你房间。我有话和你说。" 


[鹤一期] 赖床的正确方式

  • 傻白甜,短,毫无逻辑可言,部分ooc

  • 取不出来标题所以不要被标题骗了

  • 结尾有特别嘉宾


鹤丸国永是被一道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唤醒的。


赖床的自己最喜欢这一道声音,当然不是因为它是用来叫醒自己的。

彼时一期一振终于在早餐结束前十分钟拖走被裹成蛹状的被子,露出鹤丸国永大字摆开的身体。

大概是睡相实在不符合他的名字,此时深色浴衣下裸露的两条紧实纤细的白腿笔直地伸展着,仿佛察觉到一期的视线,脚趾还像小鸟的喙一般调皮地动了动。

一期一振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视线,一旦视线放在这把刀身上,尤其是白皙裸露的皮肤就会让他脑海里关于夜晚的记忆潮水般涌来,最让他羞愧的是自己好像越想越兴奋,甚至想直接伸手去触碰……鹤丸还闭着眼睛,全身上下除了大脑都还处于睡眠状态,迟迟没有听见一期动作,他半睁开眼睛,却看见一期双手死死拽着被子满脸通红地注视着自己的腿,他先是震惊了一秒而后马上构思好了一个可以继续赖床的计划。

果不其然一期一振看见自己的小动作后蓦地从陶醉中惊醒,颇为责怪又羞赧地转头看过来。鹤丸微微眯着眼的样子使一期一振以为对方还在睡觉,只是无意中做出刚才的举动。这更是让他羞得想捂脸。

在鹤丸国永满足的视线里,一期一振快速转过身背对鹤丸开始着手叠被子。虽然在鹤丸教弟弟们折纸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手没有鹤丸的灵巧,但是叠被子这样的小事他自诩没问题,但此时手上动作却因为自己被扰乱的心绪而一塌糊涂,一张不大不小的被子被自己来来回回摆弄——

"作为吉光的骄傲一生唯一的一把太刀在下却光天化日白日宣淫这难道是受太阁大人的影响吗不不不怎么能将自己的错误怪在前主身上呢可是鹤丸殿他不不不没有鹤丸殿一期一振你是粟田口的长兄是弟弟们的榜样你怎么能只是看见自己恋人诱人的双腿平坦的小腹紧实的肌肉纤细宽窄的腰身白皙的脖颈精致高雅的脸就把持不住了呢居然还以为是鹤丸殿下在调戏你怎么能这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醒醒吧一期一振这太不成熟了诶叠被子呢叠被子的手不能停啊!"


鹤丸听不见一期的内心活动但多少可以猜到其一,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起来。他侧过脸,睁开眼睛大胆地盯着一期即使是在叠被子也挺得笔直的背,窗外的晨曦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温暖柔和的轮廓。

心下蓦然一软,一瞬间什么调笑的心思都没有了。


仿佛有什么地方塌陷下去而后如羽毛一般飘飘荡荡落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安静地舒展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温和下来,鹤丸深深地呼吸进一口初春清晨的空气,淡淡的樱花香在肺腑间绵延开来。鹤丸把手靠在脑后继续盯着一期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依旧没叠好被子,或者说他叠好后又拆开了如此循环往复。


他突然把身体往那人身后一靠,双臂就缠上对方的腰。鹤丸把下半张脸埋在一期的腰侧,一双澄金的眼睛清明而狡黠。一期一振因为他的动作暂停了蹂躏被子,他看着鹤丸的眼睛什么都明白了,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尽管心理意志上还坚定廉洁,但身体已经放弃抵抗,他将还未戴上手套的双手附上那双骨节分明白皙纤细的手,很镇定地问道,"还没醒吗?鹤丸殿。"


鹤丸的眼睛露骨地直视着他,浅色细密的睫毛在阳光下像振翅的蝴蝶,声音却透过布料带来震动,吐出的热气撩拨着一期敏感的腰部,他隔着薄薄的内番服轻轻啮咬着一期紧绷的腰部肌肉,声音慵懒模糊,好像真的在梦呓,


"一期的声音……"

“嗯?”

一期一振被弄得更加心猿意马,根本没听清,刚想再询问一遍时,就感觉腰上的力度陡然减轻,耳边传来微热暧昧的气息,一道刚刚睡醒富有磁性的低哑嗓音震得耳朵发痒。

"我说,一期一振吉光殿下您真的很棒……"
……
"什么?"突如其来的敬语从鹤丸嘴里说出来莫名带上一种色情的诱惑,几乎击溃了一期一振最后的防线。


"我指各个方面。"语毕,鹤丸在一期的震惊得微张的唇上轻快地一啄,"啊,今天的早餐有樱饼呢!"语气里一派云淡风轻,好像刚才做出那些举动的人不是他。


一期一振愣怔地看着正要起身的鹤丸,突然反手拉住住他,后者猝不及防重心一倒,把一期结结实实压在了被子上。

鹤丸似乎并不太吃惊,没有说出平时那句"真是吓到我了",只是很专注地看着一期一振,仿佛在等着他的要求。他把一期的刘海向后撩起,很虔诚地吻在额头上,而后偏着头看着一期蒙着一层水汽的蜜金色的双眸和微红的脸颊,不可控制地轻笑两声。一期一振感觉到与自己紧贴的胸膛传来小幅震动,听着窗外外稀稀落落的鸟鸣,聊胜于无的风铃声和远处田地和马厩渐闻的人语声,他略略思索两秒,得出今天早上自己大概有点不正常的结论,然后在心里很正经地给吉光大人一个土下座:相信吉光大人也会理解的,然后毅然扳正鹤丸的头微微侧脸对着犹带着一丝坏笑的嘴吻过去。


鹤丸本来还笑弯的眼看见一期迷恋的表情便轻轻闭上,主动伸出舌头与对方纠缠起来。


等到一期一振把四肢攀上鹤丸国永的肩背和腰上时,鹤丸才心叫不好,心里想着看来近侍大人难得的休假就要被我独占了呢,然后把手探进对方的衣服下摆。

 

一期一振真的很棒。他的肩膀上曾经有天下人的荣耀,如今有继承粟田口一族的责任和使命,所有人都目睹、赞叹、唏嘘他的光芒,所有人也感慨、敬佩他再刃后不减的风华。

但他似乎终究为别人而存在。

只有一把刀心疼一期一振的坚强,因为他们都太懂得隐藏过去那个自己。

所以鹤丸国永是真心的。

 

粟田口吉光:我觉得一期一振还可以再拯救一下。

[鹤一期]何解(2)

私设有,ooc有(而且有点严重,文笔大概是没有了

请给17哥再多一点点时间和多一点点宽容

类似于七年之痒的非百年之痒

这个鹤的病会好的!

出不了坑的。


匆匆忙忙跌跌撞撞赶到审神者门前。还没进门,鹤丸就看见独自坐在空旷房间中央四周散落几张图纸的审神者。心脏没由来地像从高塔上坠落一般,抓不住实感的茫然让鹤丸莫名烦躁起来——果然有问题。

 

审神者在听到走廊里混乱的脚步声时就做好心理建设了。但看着那个纤细纯白的付丧神如今浑身染血,戾气四散如修罗般的样子,心下没了底气。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叹这两刀关系实在好还是自己确实太废柴。

 

不等审神者开口,鹤丸径直走向房间中央,“那么主上叫我来是为何事?”随着血腥气息扑面而来,他冰冷低沉的声音压抑莫名的怒气,陈述的语气透露着强硬质问。不是没见过这样的鹤丸,但这样的状况的确让房间里的两人无奈多于其他。硬着头皮斟酌着开口:

啊,鹤丸,那个——

……

一眨眼?不存在的。

鹤丸在樱树下只觉得眼前跟主上从现世带来的电影快进一样五彩斑斓了一秒,然后就站在这里。

 

时间扭曲?历史改变?溯行军的新玩法?一骑讨?稍微从惊吓中冷静下来鹤丸才发现自己在主上房间里的焦躁不安渐渐没了生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熨帖的平静。他看见澄澈的天空兀自显出一片碧蓝。

嘛,大概蓝色真有舒缓身心的效用。

 

另一边,"诶!?""清……清光,我……我不是故意的……"加州清光看见主上向他绝望地伸出手,却不敢跨进房间一步,只能拼命摇头。清光能怎么办,清光也很无奈啊!

 

鹤丸凭着一种令人莫名安心的直觉半引领着向某个目的地走。脚下碎石喀嘣作响,大概是因为不是参观日,又有高大的围墙隔开外面繁华的东京,此时的外苑浸染着历史与自然的厚重感,偶尔的鸟鸣在初春的几缕吝啬的阳光中不显突兀,反而有种倦鸟归巢的缱绻。

 

巨大的温柔包裹着鹤丸国永,这样的触感熟悉又陌生。这种拯救他于无边黑暗与颠沛流离的关怀是细水长流般的存在,在此时却被无限扩大。几乎在鹤丸本由钢铁筑成的心上挖出一片空洞。“不明白吗?”他突然听见自己透着纠结和茫然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不能……”他听不清了,因为又有一道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相信您的,因为……" 

"一——"鹤丸喊不出那个名字,腰侧的伤口猛然撕裂一般剧痛,本要涌出的血却带着苦涩。

他还是在向前走。

他走过许多树路过许多富丽堂皇的建筑,那么多新奇玩意他用几百年也无法熟稔,唯独和另一把刀一起待过的地方他都默默取上名字,如今还能忆起。他看见眼前的道路渐渐收束,凝聚成一座精致古典的殿堂,疼痛让他模模糊糊看见青玉色披风的一角。他自嘲地想自己越活越幼稚,明明那么忍不得无聊如今却害怕失去另一把刀的寂寞。

 

 

有多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注视他了?一期一振用眼神细细描摹着躺在木质地板上的人,一边思索着,不过一周而已,却好像过了百年。难道是自己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没有好好看过吗?不不,不管是内番时偷看,当近侍时偶尔从做记录的笔尖移开偷看,还是更偶然在一夜情事过后先枕边人一步醒过来,他都会以无形或有形的方式欣赏这把他爱慕逾百年,温柔而又强大的刀。虽然有时还是会被对方撩拨调戏得从脸红到耳朵尖,但此时大概是无心于风花雪月之事,一期一振心里并未因为自己心中所想感到羞耻。只是垂眼看着鹤丸便感到一种安稳,虽然作为吉光太刀不能有这种软弱的想法但他总是忍不住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此时日薄西山,初春的黄昏空气,静谧而又清冷。即使身上盖着一期一振的军装外套,鹤丸还是打了个哆嗦,见此情景一期赶紧俯身确认他是否转醒,即使是这样的天气,伤口的发炎速度也不能忽视,只是贸然拖走一个与自己同身高的人走这么长的距离实在是让他担心是否会因为自己的疏忽使伤口开裂。

 

人是没醒。

 

几束醇厚的霞光游走在那张比平日更苍白的脸上。微蹙的眉头,凌乱的刘海,额边的冷汗,浅色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微张的嘴唇,比一周前看来更瘦削的下巴,宛如即将消失的神明,即使有血迹的殷红,曾经看来最乐观豁达最不会倒下的人,如今看来十分陌生,甚至,脆弱。

 

脆弱?

 

一期一振来不及思索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嫉妒那几束阳光,思绪就被脑海中的那个词紧紧抓住。

 

不管是作为第一部队的部队长,经历丰富的平安太刀,还是短刀们的"孩子王",一期一振的恋人,脆弱一次从未被冠在这把刀头上。阳光,开朗,强大,温柔,包容,有恶作剧但有分寸,有孩子气也有沉淀下来的成熟。作为本丸第一把欧刀,鹤丸一直担任一队队长带领本丸白手起家,筚路蓝缕,总算是带着审神者由非转欧,谁又会想到作为主心骨的鹤丸也会有脆弱的一面呢?而作为离他最近的人也理所当然地生活在他所制造的温暖当中。

 

顺着回忆,一期一振无端想起现在鹤丸的状况并非第一次出现。彼时,作为近侍的他正要迎接出阵归来的第一部队,刚出门便被药研拦住了,当即被药研告知"鹤丸老爷大概患上了焦虑症,不过……一期哥!"他其实不知道这个人类的病症,更不知道会有什么病症,该怎么治疗,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向手入室赶去。

 

一路上他听见以医疗为专业的主上和药研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大病要冷静,甫一进门,耳边的声音又静了下来。染红的白鹤,浓的散不开的血腥味和战场上的戾气,就像以纤细锋利闻名的五条太刀一样在一期一振的心里狠狠割上一刀。他有很多弟弟要照顾,也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却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做些什么,主上告诉他"当然在他寂寞的时候一期陪着他再好不过了,但最重要的还是要他自己克服。"

 

然而过犹不及,越是在意越是觉得不敢触碰。

 

他不是没有发现鹤丸有时晚上都会穿过大半个本丸从伊达组的房间来到粟田口的大广间门外的走廊上静静坐着,甚至呆望着一处直到有人起床的声音响起再离开。但他从来没向谁提起。

一期每次都会在他到来不久便转醒。

他们之间好像总有一种特别的默契。

 

但那时的一期一振只是透过窗户注视着鹤丸,甚至是在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鹤丸在战场上超乎寻常的亢奋,鹤丸造访的频率逐渐增加到每天都来后,一期也从没有与鹤丸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

 

所有人都发现了鹤丸的反常,但那时的一期一振只因自己的无力而烦躁或者是太过于信任鹤丸国永,除了日常的陪伴,没有其他特别的作为。

 

原来鹤丸国永也会脆弱。

 

原来一期一振是同伴口中的好近侍,好兄长,好战友,是主上口中现世里的全民男神,是天下人的爱刀,唯独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即使已逾百年。

 

原来一期一振一直都只是在气自己。即使是一周前的争吵。

 

如梦初醒的一期一振近乎迷恋,又惘然地将右手抚上鹤丸的侧脸,细细摩挲着支棱的颧骨,慢慢伏下身去与他冰凉的额头相抵。他想再看看这张熟悉的脸又舍不得放开那几缕微弱如游丝,却依然隐隐带着白檀清香的鼻息,他只好轻轻地用鼻翼碰了碰鹤丸的鼻梁,眼前水蓝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与因为汗湿而连成几缕的白色发丝穿插在一起。他怕惊醒鹤丸又怕再也不能唤醒他,所以用几乎是呼吸一般的声音与他双唇相碰,"鹤丸殿……"他看见眼前的眼帘微动,睫毛轻颤,随即,宛如满天星辰坠落的双眼直直地望向自己。也许是因为不适应环境,但即使只有细细的一瞥,只有一瞬间,一期一振也注意到了鹤丸眼中突然腾起又迅速沉淀的警觉和敌意。只是他没有躲开,甚至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和眼神,就像没注意到对方的变化一样。

 

时间流逝,地面落凉。沉默仿佛实体化一般挤压着两人。好像谁也没有要打破尴尬的意思,或者说尴尬本来就不存在。

 

鹤丸依旧微眯着眼,看不出是虚弱还是假寐。一期一振毫无避讳地注视着他,又将另一只手抚上另一侧脸颊,没了支撑他几乎虚靠在鹤丸身上。他突然想起有一次他们一个远征一个出阵,时间刚好岔开,在好不容易重聚的晚上,两人在房间里将本体随意交叠放在地上就直接做了大半个晚上,那时的两把刀的形态不就是现在的样子吗?拉回思绪,一期一振看着几乎能用两只手包住的脸庞,又想起因为自己担心,不小心在弟弟面前说鹤丸殿太瘦了,没想到乱立即抢过话头说一期哥不懂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药研还颇为配合地补刀说说到这个一期哥大概最清楚,搞得自己闹了个大红脸,旁边的弟弟们一阵乱叫起哄。明明是甜蜜的记忆,一期一振却笑不出来。

 

"您又瘦了"

……

"一期,怎么了……"

 

一期一振的确有感觉到鹤丸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流转,但此时他小弧度地牵了牵一边嘴角,与他说了一周后的第一句话实在是让他惊喜。更重要的是原本就低沉有磁性的嗓音此时因为疲惫和一点难以察觉的无奈显得格外无助和温存,这样久违的温柔顿时使他难以割舍甚至自拥有人身以来第一次有了鼻子酸楚的感觉。他只能低下头重重地摇了摇,然后豁出去似的双手揽住了这具遍体鳞伤的身体。

tbc.

额还有些事情没交代清楚,下一章再交代吧?

感谢阅读

[鹤一期] 何解

自我理解的鹤一期,对部分读者ooc

文笔真的不怎么样,还很啰嗦

这个鹤他有点病,是生理意义上的病但其实是出在心理上的(哈?

我的鹤一期是永远在初恋状态的老夫老夫。

但是他们会在下一章才见面

我要把世界上所有可爱的事情都让他们做一遍(痴汉

       以上,ok?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人的恐惧大都源于未知,换个角度讲,惊喜也来源于未知。

    但此时的鹤丸国永不知道自己应该怀有怎样的心情,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先去手入一下——

     眼前的景象不是陌生而是太过熟悉,却因为远离太久 而附着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不远处的二重桥,四通八达蜿蜒通幽的碎石子小路,不高不矮容得下两人在地下乘凉的松柏树。乌鸦凄厉的叫声划破乍暖还寒的空气,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穿着满身是血的羽织站在外苑的制高点处,头顶是缀满花苞的樱树,这个季节——

“第一部队归还!中伤两人,轻伤三人。”鹤丸站在走廊口确认自己的队员走进手入室才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正当他准备脱下沾满血迹的羽织时,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黑暗中冲出,几乎是同时鹤丸扶上腰间的本体,抽刀而出与短刀短兵相接,漠然的淡金色瞳孔在黑暗中瞬间聚成猛禽一般犀利的光芒,杀气腾然充斥在原本闷热的昏暗走廊里,温度骤降。

随着翻飞的羽织垂下,鹤丸顿时脱力向后退了几步,几滴冷汗滑下苍白的侧脸“哈,真是吓到我了。堂堂近侍大人的弟弟居然公然违抗主命,在本丸除手合以外的场合与同伴动武?药研,吉光家的刀剑都如此无礼吗?”

本来神情淡然的短刀在听到“吉光”二字时微蹙眉头,但又很快恢复原样,一边把本体收入鞘中,一边意有所指地从鹤丸不自然下垂的右手看到腰封下的小腹,回敬道:“那么作为第一部队队长的鹤丸老爷公然瞒报伤情也是会被大将扣小判的吧。”他不是没听出鹤丸言语中的针对,只是现在实在是特殊时期,还是应该冷静地解决根本问题为重。

“……”鹤丸对被看穿好像并不在意,作势要拖着本体回房间。黑发短刀全然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冷处理,少见地急忙向前一步,

“鹤丸老爷——”

“鹤丸先生——”

加州清光的声音让两人都停止了动作,不是因为别的,这么慌乱狼狈的声音和神情放在这么注重形象的付丧神身上实在是,不可爱。哪知清光看见旁边的药研就突然噤声,直接拉着鹤丸就向审神者的房间跑去。


一期一振有点懵。

上一秒他还在和主殿讨论近期的远征和刚刚归来的第一部队战况,下一秒就躺在一个身体十分熟悉但就是不记得是哪里的地方。

他一个翻身坐起来,保持正坐的姿势开始思考。嗯,即使只有一把刀也要保持吉光太刀的风度。等等,一把刀?他环顾四周,比本丸冷上一点的空气里的确是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此外空无一人;低头看自己,作为近侍应该配备的出阵军装、本体一切正常。那么,我现在在哪里?他承认自己最近工作不够专注经常走神,但这绝对不是因为谈恋爱,不是。

……

好吧,是的。一想到那把刀他突然卸了力气,仰面躺下,脑袋触地的一瞬间顺便想起了这是哪里。

东御苑。

这是想干嘛?一期一振闭着眼睛想,好像看到审神者那张不靠谱的脸。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思绪游丝般扩散、飘远,他好像看见那些白烟在远处凝聚成白衣付丧神。直觉告诉他那是真实的,但他们之间却隔着一层朦胧的墙,难以靠近一步。几天来失眠的疲惫将他拉入黑暗的前一秒,一期想,或许现在不见到他也是件好事?

被比自己机动高的打刀拉着在黑夜的走廊中奔跑,身负多伤的鹤丸国永显然有点吃力,在担心自己会撞上什么的同时一个疑问一直在脑海中徘徊,

“加州,你,今天不是近侍吧?”

大概是听出鹤丸的艰难,清光稍稍放慢了脚步,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扯着鹤丸的羽织跑了半个本丸,害怕似的甩开他的衣袖,颇为尴尬地道歉:“抱歉,鹤丸大人今天的确是有特殊情况才对您动粗……关于近侍,审神者会向您解释的。”语毕继续头也不回地赶路。

鹤丸本想调侃说还说什么动粗,难道我平时会吃了你吗?可听到后面一句再加上突然想起“平时”自己的状况,身体瞬间有些僵硬,话梗在喉咙里,脑袋里的血液不知是凝固还是被抽干了似的激得他竟然有些颤抖,他忍住头痛凭着最后一丝清醒迈出步子——

“鹤丸大人——?”

大大什么时候等得来您的平原更新 高三狗课都补完鸟π_π@ @鹤牌草莓糖